鼻子里卡了东西
鼻子里卡了东西
这事儿说出来有点滑稽。那天下午，我正瘫在沙发上刷手机，鼻子忽然一阵发痒，没忍住打了个天崩地裂的喷嚏。好嘛，这一下，感觉好像有什么小玩意儿，顺着那股气流，“嗖”地一下，逆着方向钻进了鼻孔深处。当时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。
我赶紧坐直了，试着轻轻吸了吸气。不对，感觉很明显，右边鼻孔里头，真卡了个什么。不大，但存在感极强，像个固执的小守卫，堵在通道的半路上。我放下手机，下意识地就用手指去掏。这大概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吧？可掏了半天，除了把鼻头揉得通红，啥也没碰到。那东西位置挺深，指尖根本够不着。
我有点慌了神，跑到洗手间对着镜子，仰起头，借着光使劲往里看。黑乎乎的，什么也瞧不见。我又试着使劲擤鼻子，捏住左边，闭着嘴，用力从右边往外呼气。呼了几次，脸都憋红了，东西纹丝不动。它好像在那里安了家，甚至随着呼吸，还能感觉到一点微妙的、令人烦躁的摩擦感。
这时候，各种奇怪的念头开始往外冒。会不会是刚才拆快递，飘进去的纸屑？或者是窗台上那盆绿植掉的花粉团？越想越具体，越想越别扭。呼吸虽然没完全堵住，但总有一半气流不那么通畅，注意力全被这个小小的“异物感”给绑架了。干什么都心不在焉，看书看不进去，喝水都觉得吞咽动作牵连着鼻腔那块儿不舒服。
一场微型的心理拉锯战
我坐回沙发，强迫自己冷静。搜索了一下“自救”方法，什么“用嘴呼吸，轻轻按压另一侧鼻孔呼气”，什么“喝点温水试试”。我都一一照做，活像个认真又笨拙的实验员。温水下肚，全身暖和了，可鼻子里那位“房客”毫无搬家的意思。按压鼻孔呼气，感觉气流在它旁边打着旋儿过去，就是带不出来。
这感觉太磨人了。它不像剧痛那样猛烈，却是一种持续不断的、细碎的骚扰。你明明知道问题出在哪儿，就是解决不了。它提醒你，你的身体某个通道，不那么完美了，有个小小的“故障灯”在闪烁。这种生理困扰，慢慢演变成一种心理上的焦躁。我甚至开始胡思乱想，它会不会越陷越深？会不会需要去医院，让医生拿着长长的镊子……停停停，打住！
我决定不再折腾它了。或许，忽视才是最好的办法？我重新拿起手机，努力把心思放到别处。可没过几分钟，一次不经意的深呼吸，那种堵塞感和异物的触感又清晰地传来，宣告它的存在。得，这场鼻腔异物引发的内心戏，算是没完没了了。
就这么折腾了快两个小时，我从焦躁变得有点疲惫，甚至有点习惯了这种“带障呼吸”。就在我几乎要放弃，琢磨着是不是明天真得去趟社区医院的时候，我起身去倒了杯水。端起杯子，仰头喝了一大口。就在吞咽的那一瞬间，喉咙肌肉收缩，似乎连带引起了鼻腔里一阵极轻微的松动。
我愣住了，没敢动。然后，小心翼翼地、极其轻柔地吸了一小口气。嗯？感觉好像……顺畅了一点？我又试了一次，更明显了。我屏住呼吸，走到垃圾桶边，用手轻轻按住右边的鼻翼，非常非常轻地往外哼了一下气。感觉有个极小、极轻的东西，顺着气流落在了手背上。
我低头一看，是一颗比芝麻粒还小的、干掉的深绿色碎屑。大概，真的是哪盆植物的碎片吧。那一瞬间，所有的不适感烟消云散，整个世界仿佛都通畅了。我长长地、彻底地从鼻子呼出一口气，那声音听起来都格外悦耳。原来，折磨我半天的，就是这么个小不点。
看着那粒小东西，我有点想笑，又觉得浑身轻松。这场由鼻子引发的微型危机，终于以这样一种悄无声息的方式落幕了。身体恢复如常的感觉，真好。不过经过这么一遭，我大概有好一阵子，打喷嚏前都会记得，先捂好鼻子了。